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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着就实在觉得心疼难当,他头抵着墙,闭着眼睛挣扎了一会儿,脑中一团乱麻。他听到年糕说的话,不是不开心的,但他又能怎么样呢?年糕还这么小,甚至有可能根本还没看清楚自己的内心,他不能毁了年糕。他甚至宁愿年糕根本不爱他,来了凡间,将来会结识更多的人,也会爱上别人,回了天庭和他做最简单不过的疏离的师徒,他都想好了,也接受了,但现在如此,又让他怎么甘愿?
年糕还哭着,他还是心软了,转过身复又推了门走进去。
年糕看到他进来,倒没有开心,也没有什么别的情绪,只觉得像在做梦一般茫然,怕是自己病的狠了,吹了这阵风,头晕的看到了幻象,一会儿又没了。
师尊终是狠不下心了,快步走过去把他抱了起来,咬牙切齿地低声说了一句:“你是嫌病的还不够难受是吗?”
把年糕抱回了床上,盖好了被子,又搭上毛巾,年糕还是一副呆呆的,没能回过神来的样子。
师尊叹了口气,温下声说:“师尊回来了,师尊不该走,是师尊的错。”
“师尊......”
年糕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,突然掀了被子下床,他发着烧,醉着酒,流着泪,对着师尊,跪到了地上。
师尊眼睛红着,沉声道:“你先起来,待病好了,回了天庭再说,此刻不要再提了。”
年糕却不听,笔直的跪着,浑身发颤,摇了摇头带着哭腔小声说:"回了天庭我就不敢说了.......”他抽噎着顿了一下,又继续说,“现在告诉师尊,如果师尊走了,也不来看年年的话,可能是因为年年还在历练,不能来。可是.......”年糕眼泪在眼睛里打了几个转,最后还是留下来了,在衣服上留下一小块泪痕。他低着头声音很小,还有些哽咽和不知所措,但每个字都打在师尊心上,"可是若是回了天庭再讲,师尊不理年年了,年年要怎么办啊.....?"
师尊只觉得一颗心都要被他撕裂了,他慢慢走到年糕身前,双目赤红,说:“头抬起来。”
年糕于是抬起头,眼眶还是红的,神色倔强地和他对视着,丝毫也不闪躲。
“好。”师尊闭了闭眼,睁开的时候神色更是凌厉,他说:“师尊可曾与你说过断袖一事是错的?”
“说过。”
“那你可知道世人对此什么看法?”
“知道。”年糕仍然看着他,“年糕不畏。”
“好一个不畏。”师尊很是自嘲地笑了笑,但声音更冷了,“你方才十七岁,你可知这一错犯下去,将来的年年岁岁便都要受其困扰,即便你日后想明白了,想要改了,也会被世人诟病,永远无法摆脱,你不畏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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