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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（第2页）

李方哲愣了一下，接过来放到车里，然后受到启发似的，又买了剪纸和灯笼。

大过年的，没个硬菜不行。徐楠寻来一包扁豆，“我做一道排骨炖豆角吧，铜山名菜。”

“你会做吗？” 他语气中再次满是毫不掩饰的怀疑。

徐楠果断把扁豆放进购物车。今天必须给他开开眼，让他看看什么叫学习型人才。

她趁他爬上爬下贴剪纸挂灯笼的时候，趴在料理台上看足三遍视频教程。关键步骤记在纸上，然后心有成竹地开始给排骨焯水，捞出备用的时候猛一回头，瞧见李方哲正忙碌地洗菜、切菜，贤淑的模样像个小媳妇。

他负责的两道菜比较简单，很快就双手插兜无所事事，好奇地拿起她的手写菜谱。

字还跟小时候一样，乍一看工工整整，仔细一看，每笔都张牙舞爪。

“你这样扁豆会不会烧不熟？” 他尽量不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友好而不是质疑。

“不可能。” 徐楠非常自信，“你看它已经变色了。”

排骨炖豆角这道菜她从小吃到大，根本不可能出问题。况且抛弃剂量谈毒性都是流氓，他不可能因为吃几个扁豆中毒。

关火，上菜。

“喝酒吗？” 李方哲举着两只亮晶晶的高脚杯问她。

按理说孤男寡女的情况应该保持清醒，但是徐楠相信李方哲不会有什么坏心眼，毕竟坏人的嘴甜着呢，才不会像他这样。

她拿起酒杯浅尝一口，惊讶：“咦，你这个酒不错。”

看不出来她还有点品位，这可是他珍藏了很久的宝贝，正当要详细解说它的妙处时，就听见她满意地说：“有点甜，挺好。”

山猪吃不了细糠，他收回刚才的想法。

酒过三巡，徐楠的话越来越多，开始把自己知道的中学八卦挨个说给他听。其实对于她，很难说三十二中学的日子究竟是不是一段美好的回忆。那种环境、那个年纪，小孩子们捧高踩低的邪恶本性一览无余。她那个时候只觉得每个老师都讨厌，全是势利眼。可是随着时间流逝一年又一年，她竟然开始能够理解她们的难处。李方哲的爸爸和爷爷的身份摆在那儿，试问谁能不折腰？社会关系盘根错节，游戏规则非一人能改，当年可笑的前 20 名排座制和读书改命论，已经是吴老师尽了最大努力给孩子们提供的理想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