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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（第2页）

可惜，她脸上的表情，或皱眉或展颜，或甜蜜或娇嗔，皆与他无关。而只流向她身旁的男人罗雪宜。他们侧过脸与彼此耳语，唇与耳朵亲密无间。在说些什么呢？他忽然想起，她从前也常与他这般，在床上，在沙发，在车里……耳鬓厮磨，她唇齿间吐露的气息，每每洒在他耳廓，令他发痒，唯有一个绵长的吻，才能疏解那难捱的痒。

好久啊，一秒，两秒，三秒……已经过去几十秒，那么久，她怎么还不转头。

转了头，又为何还不看他。

◎

尽管方肃的样子早已被丛溪刻进身体，猛地对上那道视线，她还是刻意确认了好几遍……是他吗？哦，是他，真的是他，是方肃。

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呢？

她与他对视良久，本以为他会笑，但他没有，始终都没有，他看上去甚至有点生气，他在气什么呢？

他望着她，如此的坚定，一丝一毫也不闪烁，渐渐，他的目光变得黏稠，黏稠……稠得没了任何空隙，连空气都钻不过去，似一口井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，把整个宴会大厅的所有光亮、声响、温度、味道……悉数吞没，这诺大一个空间里，终于只剩下她与他两个人。

她也要被吞没了吗？

“宝贝……”身旁传来罗雪宜温柔的呼唤，丛溪兀的清醒过来，连忙将视线收回，转过头，一脸慌张看向罗雪宜。

“罗雪宜……”她凑到他耳边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不如我们逃跑吧！”心跳蓦地快了许多。

“逃跑？为什么？”

“害怕。”

“怕什么？”

“方肃。”她说，说着又往他耳边凑了凑，“看，1 点钟方向……”

罗雪宜故作沉着，漫不经心往右前方瞧了一眼，果真在主桌的主位看见了方肃，他正与身旁那人聊些什么，神色松弛，单看外表，完全不足为惧。